可华冶了然,先前棺材是一道枷锁,现在亦然也是将她关押的牢笼。

        ——

        “红川河,火焰江。六姑娘,生死塟……孟婆求您行行好,定要姑娘忘情郎。”

        舟子颠簸,河水滔滔翻出红浪,一抹红影身形纤弱立在舟上,唯有那点漆黑格格不入。

        “船家,那家人唱的是什么?”华冶瞧见红川河边黄纸飞扬,火光零星四散。

        “唱得歌谣罢了。”

        “这是祭奠何人?”

        船夫抖了抖蓑衣,水珠簌飞,他瞥了眼大冷天依旧身着纱衣的华冶,便道。

        “姑娘有所不知,这是祭奠百年前的西华派的小六呢。六姑娘是个大善人,死得极惨,家族被屠,无人祭奠,在西华谷底下受过恩惠的农家只得在她忌日偷偷给她烧点钱。起初只有少部分人,后来四方的人都前来祭奠悼亡,时间长了便成了这一代的习俗。”船夫捋了下濡湿的胡须,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沓纸钱抛向空中。

        他抬眼往向红川河的尽头,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又道:“只是后来四方大地分崩离析,最后形成三国局面,即便西华谷居西,地处北方,却最终归于仙愿国。仙愿国中如今还能记得六姑娘的,已经不多了。”

        说话间船夫未注意到,对面那执伞的手在轻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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