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一人性命不过须臾,伺候的宫人见怪不怪,有条不紊的取了洒扫器具收拾残局。
唯有年纪尚小,入宫资历浅薄的宫人吓得噤若寒蝉,若不是被老宫人虎着脸凶去做事,怕是今夜殒命在此的无辜之人不止一个。
溅了鲜血的剑尖盛着雪月交光,他沉默地凝着,眼底现出妖异红色。
一缕烟弯曲又拢直,陆大人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后侍卫习以为常的上前清理尸体,而台上的乐姬仍在唱着,只是不知为何,循着风声送来的唱词支离破碎。
伺候周皇后的竹云姑姑缓步上前,双手端放于腹,向陆升阳行了一礼。
她的声音很冷,“陆大人,娘娘宫中不养牡丹。”
“是么?”
他动作细致地用那小太监的外衣擦拭佩剑上的血珠,眼神懒懒斜抬,眼尾钩子悬着一抹似笑非笑,意味深长道,“如此,本将一会儿命人给娘娘宫中送一盆牡丹,就红色的,竹云姑姑意下如何?”
竹云目不斜视,寡言冷语,“陆统领好意。皇后还有要事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陆升阳抻着肩骨,黑金甲胄撞着剑柄,绯色剑穗摇晃,被他屈指弹过。
目色虽是沉着,却跟上了竹云的裙摆,抬步间沉闷的鸦青色宫装中赫然现出一节明艳桃粉,陆升阳捻去指腹血迹,两个字音含着揶揄遐想从齿关中轻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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