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京的春末总是冷,寒风凛冽,从支开的棱窗中奔涌而入,如一柄裹着雪霜的长剑擦着交襟外的颈侧。

        檐下兔儿铜铃叮当碰撞,海棠迎风而绽,暗香幽然。

        宋知知那一刻恍如五雷轰顶。

        她想过太多太多的可能性,就连最不可能的可能她都考虑到了。

        但是在江倦心里,她不应该是面面俱到的人,她这几年对他的所有好几乎都是借了大哥的手。就算要联想到一些事情,最先得知情况的也是大哥才对。

        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还是因为......

        他记得自己和裴晚织的过往,从她有意无意撮合两人的举动中抽丝剥茧,将怀疑的种子深埋在心中,终于等到这一天生根发芽,长成了遮天蔽日的大树。

        她仍旧不说话,俨然是受了惊的兔子,圆眼无助睁大,却又在眨眼间飞速闪过一丝情绪。

        江倦不急着要她的答复,指腹缓缓摩挲着光面润滑的棋面,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到底被吓到了,秘密猝不及防摊开在眼前,她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有些事情,藏着掖着,对两人而言并无任何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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