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腿上的那位一直抓着自己,司宇没能离开江桪的营帐,又是施针又是安抚的,司宇渐渐也睡了过去,也不知什么时辰了,司宇醒来的时候营帐里一片漆黑,缓了缓神,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而江桪也不见了踪影,连忙掀开被子出了营帐,才发现正值深夜,巡逻的将士似乎比来时多了些,四下看了一圈,没见江桪,也不见鹤七,于是司宇只得问了问守在营帐门口的将士,“可知摄政王在何处?”

        “回丞相,一个时辰前番邦奇袭防御线,摄政王带着将士去增援了。”守卫的将士看到丞相从摄政王的营帐里出来怔了一下,但也没有多想,恭敬地回应。

        那个样子去战场,真的没问题吗?司宇有些不放心,却也知道自己此时帮不上什么忙,正担心着,就见一个年轻的将士朝自己走了过来,躬身奉上一沓公文,“丞相大人,摄政王让属下将这个交给您。”

        带着疑惑接过公文,翻开一页大致扫了一眼,竟是番邦使臣同朝中大臣秘密往来的信件,司宇抬头看了一眼那将士,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似乎是那几日护在摄政王身边的人。“这是何意?”

        “摄政王让在下将此交予丞相,只说朝中的天要变了,该有人推一把,说是丞相自会知晓。”交代完事情,那名将士便拱手退下了。

        带着东西回了营帐,司宇大致地过了一遍,这些人,大都是支持萧祁,又或是针对丞相府的,若是将此信件之事坐实,对萧祁的势力着实是一记重击,只是这证据还需整合一番。不知怎么的,司宇突然又想起了江桪那日的话“若这萧国没了我,总要有个人制衡那萧祁不是......”

        此时的另一边,江桪手中的长剑利落地划过一名番邦战士的喉咙,带出一道刺目的猩红,随着最后一名战士的倒下,此次番邦的奇袭以惨败告终,江桪看着满地的尸体随手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迹,眉宇间的狠戾也掩盖不住眼中的死寂。

        “主上,我方无伤亡。”清点完战况的鹤七恭敬地站在江桪身后,一身黑衣不知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立体的五官在深夜里格外森然。

        “善后的事情交给庞副将,你跟我走。”江桪挥剑甩去上面的鲜血,翻身上马,径直朝林子深处而去,鹤七紧随其后。

        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几乎可以说是荒无人烟的地带,江桪看到了一身普通将士打扮的萧穆,以及,跟了自己一路的小崽子们。

        而萧穆看见一身戎装满是血迹的江桪时,眼中微不可见地闪过一丝不忍,如流水般柔和的声音正像他看上去那样温吞,“江桪。”

        “这个时候你不该露面的。”江桪走进萧穆,满脸的不赞同,内心吐槽,剧情还靠你走呢,你可别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扑街了啊。

        萧穆抿了抿唇,他听那些小崽子说了,江桪的身体似乎不大好,但是却谁也不说,要不是那几个小崽子偷看到鹤七煎药,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江桪是自己为数不多的重视的人,他不希望江桪有事。心里其实是有很多事情想要和江桪谈一谈的,两人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像从前那般喝酒下棋了。但如今的局势,却又做不到从前那般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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