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明日要穿什么颜色衣裳,沈清鸣一路晃着华虚扇往自己的院子去,倒是不巧竟碰到蓝凉。他一人坐于池边石上,披头散发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江微柔同蓝凉的婚期将近,那爱苦了的阿蔓玉又该要如何?沈清鸣不由暗自叹息这人间七情六欲惹人愁,愁至不知如何消愁。思虑一二走到蓝凉旁边,斜睨他一眼问道:“蓝公子怎这般模样?”

        上次他帮过蓝凉,蓝凉还认得他,满目疮痍看了沈清鸣一眼,“蚀骨丹发作了。”

        沈清鸣当然知道蚀骨丹发作时是何等的痛苦,可他只能帮蓝凉缓解痛苦不能根治,除非蓝凉终生不动情。他看向蓝凉,蓝凉的眸子在薄薄夜色下掩藏不住痛苦过后的痕迹,还有浓浓的无可奈何。

        “还有七日。还有……七日。”蓝凉无力说完再次垂头下去,在凉薄的夜里轻轻呢喃,“我还想再见见阿蔓玉,上次分别时不及同她上一句话……”

        “你还是不要见她为好。”沈清鸣合上华虚扇打断蓝凉的话,“除非你不同江小姐成这个亲,否则就此同她别过,莫再因一己之念让她再生什么念头。蓝凉,你可得想清楚了”他沉重的拍拍蓝凉的肩膀,沉声道:“你若辜负,何止是辜负了阿蔓玉一人?没有一个你能给得起的答复,就且听从师命。”

        他手回手,将华虚扇在掌中轻轻拍打,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凝视对面回廊上的葳蕤灯火,那里的温馨同他们这边形成巨大反差。

        蓝凉没有说话,似乎将沈清鸣的话听了进去,又似乎没有。沈清鸣却顾不上多加劝他莫再给阿蔓玉无望的念头,折回房中后打算趁着夜色去寻小六与苏眠风,他刚拿出小六的血玉,右肩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清流君,别来无恙。”

        沈清鸣嘴角一挑,擒笑转身看去,“你来的如此快。”

        童和真人嬉笑道:“老三特意交代,我岂能怠慢?何况,对方还是清流君您呐。”他拎起半坛酒,“沿途从一老头那买的,煞是得劲,可要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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