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阿鸢第一次这样唤他。
陆宸一眼便瞧到熙攘人群中的紫衣倩影,那倩影身形窈窕,媚然天成,虽无旧时的蕙质端庄,靥颊有白纱遮面,但他还是从那双水弯弯的眸中瞧到熟悉的感觉。
三年未见,他终于再次见到了他的阿鸢。
因为许平之的缘故,他知道她这些年都去过什么地方,做什么营生,有什么人找过她的麻烦,又有什么人给予她恩惠,他在暗地里出手多次,却始终不敢去见她。
许之泽不止一次提议将笙笙抱到他面前让他瞧瞧,陆宸皆都拒绝。
他不是不愿见她们母子,相反,当他得知颜鸢还活着的时候,整个人高兴得疯癫掉了,牵了公衙马厩里的马便打算单骑前往敬州,最后还是刺史派人拦下他,问他四皇子事情的眉目,他才陡然冷静下来,背后飕飕地渗出一层汗,恍然发现他们的处境是如此不同。
他深陷皇权争夺的漩涡中不能自拔,而她已经远离了宅院内的算计与纷争,一个人带着孩子恬然生活,他似乎不该去打搅她的生活,将危险重新引回她身边。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再没有勇气面对第二次,她和孩子安然无恙便好。
那一瞬间,陆宸突然知道什么叫缘分已尽。
“珩郎…你怎么不理奴家…奴家千里迢迢从商疆追来…无亲无故…珩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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