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抱着自己的小腿,蹲在桌子旁边:“妈妈。”

        百合子转过头来看她,“嗯?”

        “你都知道了吧?”

        百合子轻轻的微笑了一下:“雪惠都告诉我了。”

        月生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你想问我是否会伤心,那么我将要告诉你:我不会伤心,阿月。”百合子柔软白皙的手指在烛火上方,缓慢的旋转,“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

        香薰蜡烛小小的烛火,在她黑珍珠一般宁静的眼瞳之中摇曳:“从直哉离开我的身边开始,我就知道,他将要成为禅院家的儿子,而不是我的儿子。这不是你的错,月生。只是我很幸运拥有了你,你是我的女儿,所以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百合子是比雪惠还要缜密的人。

        她从来没有将“女儿”这个词真正的说出口过,这是第一次。

        “你只是还太小,阿月,别太责怪自己,错误的源头不在你这里。长大比你想的快,也比你想的慢。”

        月生沉默良久:“我希望他好。直哉原本是一个好孩子。”

        百合子平静的微笑了一下,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息:“怎么能期待腐烂的污泥里,长出干净的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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