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溪阳村。

        时值夜晚,不少人家都入睡了,零星的烛火闪烁在窗子背后,看不真切。

        这家的小院子被打理的井井有条,院子里晾着洗好不久的衣物,屋里的亮光证明这户人家还没睡。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屋内传出来——这家兴许有人是生了重病。

        中年妇人把水打进来,一天的操劳让她看上去神情有些疲惫。木盆的分量不轻,她把木盆端到灶台前,从其中舀了两大勺热水倒入木盆之中,用手试了一下水的温度。

        她又将木勺放回灶台上的锅中,盖上了锅盖,转身将盛着一大半水的木盆端进了屋里。

        “吱呀——”苗嫂关上了门。

        床上躺着的是个面容灰败的男子,说是中年也不是很恰当,他看起来苍老憔悴,没有一点儿中年人的精气神儿。

        “来,擦脸。”苗嫂端着那盆水走近,“哐当”一声放在了床跟前。

        病弱的中年男子就着苗嫂的搀扶坐起身来,一边被擦脸一边问:“建元呢?”

        “还没回来呢,这混小子,这几天越发不像话了,每天晚上什么时辰才回来?更是连晚饭也不在家里吃了,等一会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苗嫂撸着袖子,一般给男子擦脸一边气呼呼地道。

        “你也别那么……生气,咳咳咳……建元兴许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

        “事儿?能有什么正经事?这小子越大越不学好,整天跟着那群无赖瞎混,打他也不长记性……等会给你擦完脸我就找我那跟木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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