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後,已是隔天中午,打了通电话向导师请假,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让程婧吃足苦头。有人替她换了衣服,身上也裹了不少纱布。浑身酸痛,她很不想从床铺上爬起,一手搁在额际,睁着眼望向天花板。昨夜的回忆就这麽不客气地闯入,颤栗感如同虫子从脚一路蔓延爬到了头顶。
昨晚但见高泽玉倒趴在她身上,血Ye汩汩流出,不省人事,而她双手沾满了高泽玉与自己的鲜血,那些失控後的画面一幕幕展现眼前。耳畔嘈杂,有许多人对她畏惧控诉着厉鬼,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杀过一人又一人,最後一人是紧紧抱住她的高泽玉。
明明说过会好好过日子,还不到一天,就彻底瓦解在自己手上。
程婧浑身抖得厉害,她抓紧棉被,很想说服自己这一切只是场恶梦,梦醒了,她就只是个胡思乱想的高中nV生罢了。但她却执拗地看着自己的掌心,片片牡丹花瓣随着她的思绪幻出,虽不是印象中的紫黑,而是nEnG白中花蕊处微透紫sE的花瓣,可是千真万确是自己招唤而出的。程婧抓着自己的头发,埋进被窝里,很想哭喊,但她只能颤着身子,一次次将自己带往那些血腥的场域。
还是官紫墨的她;是程婧的她。每一个她,都很难让自己可以轻易地说:「没有关系的。」
手机忽然响起,暂时打破沉闷,来电者竟是太仪。太仪客气地约她放学後到一处咖啡店,语气慎重。程婧原本不想答应,然而,某个念头油然而生,於是决定赴约。
太仪是神将,昨日那个大妖这麽称呼,而她是厉鬼,神将斩杀厉鬼,天经地义。
程婧向舍监告假,谎称要去医院,婉拒了舍监的好意,自己一拐一拐走到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太仪见到她,客气地打声招呼,关心道:「您还好吗?程婧小姐。」程婧尴尬无b,太仪年纪看上去也不小,又b她高大,对她敬称,浑身不对劲。她连忙说:「您还是叫我名字就好了。这样很奇怪。」太仪回以一笑。
程婧十分纳闷,太仪身上完全没有任何敌意,连丝毫不悦也没有。两人找了个较少人的座位,太仪道:「看起来,您现在似乎伤势还很痛吧?」程婧点点头,她更好奇的是自己没有去医院躺着,却还能在这里跟人喝饮料?她连自己如何回宿舍的都不知道
太仪笑道:「您放心吧,过两天就能好转的,药神大人的伤药,可是不同凡响。」程婧苦笑,又点点头。眼前这人自然散发的严肃,让她无法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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