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地上还有些许深色的血迹,云念尘眸光微动,弯腰从地上拾了些土,放在指尖碾了碾。

        一缕常人难见的黑色雾气从土里飘出来,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蛇一般灵活地“游”进了云念尘心口的位置。他蹙起眉,片刻竟是轻笑了一下,满眼嘲弄之色。

        “煞气……你们还真敢出来啊。”

        话音刚落,原地已经没了那道白衣出尘的身影。

        谢霖睁开眼,第一时间入目的是头顶弯曲缠绕的龙纹。这屋子造得精致,连木头床架上都要雕神兽,谢霖吸口气都觉得带着金钱的芬芳,忍不住再吸了一大口。

        ……然后胸腹处就像被人左右扯了一下,伤口一下子疼起来。

        可以说是乐极生悲的典范操作。

        进门时谢霖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听见易贺洲说自己要去复命,将他交给来迎门的小弟子,说“带到远芳亭去,让褚师叔给看看”。

        远芳亭是哪儿,褚师叔又是谁,谢霖一概不知,只能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被什么柔软又坚韧的东西拖着,向某处移动。鼻腔内钻进山间带着水气的青草香,耳边是细碎又遥远的人声,那两个小弟子似在说笑,薄薄的眼皮上时不时滑过温暖的阳光,气氛实在太好,他没多久就重新陷入了沉睡。

        醒来就在此处,大概就是远芳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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