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陈墨为了两人能睡个好觉,只好在卧室里打了个地铺,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把副导演的话无限夸张,终于说服了希陌,床才是他的归宿。

        两人各自带上耳机,里面播放着下雨和蛙鸣。

        希陌奔波两段路,到底还是太累,困得不行,翻了个身面对着墙,沉沉地睡着了。

        然后他就梦见了十岁时的那一幕。

        四周的景象都成了虚影,那个解放军叔叔缓步朝着他走过去,步伐坚定有力。在梦里他变成了旁观者,看着那个年轻的战士蹲下来,拍了拍小希陌的肩膀,背后扛着一把狙|击|枪。他无声地诧异,难道是这人开枪击毙了劫持他的劫匪?

        他走到战士的面前,钢盔下的那双眼睛明亮无比,嘴角刚硬,抿成一条平直的直线。

        “陈墨?”他喊了出来,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床下的陈墨一个激灵,蓦然睁开眼睛。

        他的耳机里并没有声音,扯下耳机,他悄然起身,看着床上睡得不怎么安稳的希陌。

        紧蹙着眉头,似乎在做梦。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过来,带着些微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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