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昀没什么通宵拍戏的经历,做声乐老师以后,他的作息很规律,但梁骁与他截然相反,刚满二十,精力旺盛。所以当褚昀捡起礼貌的包袱再打开门,看到梁骁安安静静等在门外时,他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褚昀意识还不是很清醒,没心思将自己收拾整洁。顶着一头凌乱却柔软的棕色头发,褚昀坐在沙发上有些无神地醒盹。

        梁骁跟他说了几次话都被他“嗯嗯嗯”地应付过去,过了大约十分钟,褚昀才终于意识到身旁这人穿着短袖短裤。他睡前把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这时便捞起遥控器,将温度调高几度。

        “昀哥,我念一遍这段台词你听一下。”梁骁并未察觉这个体贴的举动。

        褚昀掀起眼皮看向他,“嗯。”

        “郑修然待人温和礼貌,不忍心直言拒绝,但在一起最好的原因绝对不是‘不好意思’,那样对你也不公平。而且,他不早恋,恋情也不属于高三,什么时节就做什么时节的事,心急强摘下的果子一定又酸又涩,你不会喜欢的。”

        褚昀懒洋洋地接上不属于自己的台词,“你又不是郑修然,你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表白跟求婚挺像的,是一种在你预估有百分之六十以上成功率的前提下才会实施的行为,对郑修然表白,你有这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吗?你也不是他,又是如何衡量计算这个把握大小的呢?”

        褚昀小声笑了起来,“何随挺会洗脑的。”

        被褚昀一打断,梁骁的注意力也偏离了台词本身,落到惬意靠在沙发里的人身上。褚昀穿着一条灰色短裤,腰间的带子一头长一头短,看起来是临时套上的,两条长腿又细又白,踩着酒店的白拖鞋。

        梁骁的梦到底不如眼见的有实感,可当两者在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碰撞重合时,他又仿佛置身一种令人神志不清的幻想里。

        “梁骁?”见旁边的人竟然出神地盯着他的腿,褚昀伸手在梁骁肩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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