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这情状太过引人注目,慕容倾的眸光宛如淡淡月华落在她的身上。
萧蓠承着这道目光,只觉得微有凉意,短促的瞬息,二人迎面而过,谁也没有叫住谁。
这一趟出宫,萧蓠有惊无险,回府后心里还好一阵七上八下,慕容恒那关虽是渡过了,可老虎嘴里拔牙,总归是有些后怕,后来她索性不去想,蒙头倒下便睡。
睡梦中,她似乎觉着有一双眼睛如深邃夜空静静笼罩着自己,忽然惊醒的萧蓠直起身子,正好对上了这双眼睛。
不消说还会有谁胆敢夜半更深地潜入国公府她的闺房,有一就有二,从上回过后,慕容倾愈发肆无忌惮。
萧蓠刹那睡意全无,她揉揉额角,低头的时候嘴角一撇,谁想得到堂堂荣王居然会干与梁上君子一般的勾当。
“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慕容倾话语间带着质询的口吻。
今日在宫中与她不期而遇,他何等敏锐的心思,自然想得到与慕容恒有关,出宫以后这便心急火燎地赶来,不想还未夜深,却见她已没心没肺地入了梦乡。
她不稀罕荣王妃的位置,他知道她不喜约束,要她入宫为妃只怕也是万般不情愿的,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遇到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和事,冷静如他也忐忑起来。
萧蓠向来会察言观色,晓得在宫里的偶遇令他起了猜疑,她原不屑解释什么,此时却鬼使神差地说起:“就在今日来人,说宁妹妹思亲情切,宣召我入宫,不想是当今燕国的皇帝陛下暗中差人引我去会面的。”
慕容倾眸光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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