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痛苦会让时间变长,但人刚工作的那一年却似乎违反了这个定律。

        从学校到工作,生活环境变动巨大,有太多事情需要学,这使人苦不堪言。但同时,年轻人们又对未来充满希望,督促着自己去学习更多,尽快做到得心应手,于是还没缓过神来,一年就没了。

        这一年里,皮克西西先生还是老样子,一半时间在研究所,一半时间在奇斯卡大学。那些他无暇顾及的事,沃尔夫都会替他料理得妥妥当当。

        比起实验助手,沃尔夫更像个全方位的秘书。

        而托马斯和沃尔夫渐渐熟络起来——至少在托马斯心里算是熟了起来。

        他渐渐发现沃尔夫先生这个人,其实并不是想象的那么难以沟通。实际上只要别和他聊工作,也别劝他改变说话风格,就基本上可以做到相安无事,甚至可以聊得比较愉快。

        托马斯自认是学化学的人当中比较爱看书的了,想不到沃尔夫面更广,有时候喝多了在酒吧里跟托马斯聊什么哲学,听得托马斯一个头三个大,赶紧给他换个话题。而不管托马斯换什么话题,沃尔夫通常都能接上。

        托马斯第一次和沃尔夫一起在研究所餐厅吃午饭时,拉拉她们简直惊掉下巴,不过后来日子久了也就习以为常。

        托马斯晚上不想早回家时,也常约沃尔夫去喝个小酒,沃尔夫几乎就没有拒绝过——因为他每晚都不想太早回家。

        沃尔夫6岁时父母离异,后来父亲失踪,母亲改嫁,他跟着外祖母生活。离谱的是他还有个比他小10岁的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他负责养。

        个中时间差托马斯看不懂,托马斯也不敢问,只能理解为这是沃尔夫喝醉后说得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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