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下班了吗?我在单位楼下”,梁卓诚等在设计院门口,“接到安安了”,他看一眼在车后座玩汽车模型的儿子,回答着初莹的问题。
五年前和初莹结婚不久,他辞去设计院的工作,到一家合资企业做顾问,员工都是清一色外国人,倒也省去不少提起旧人旧事的尴尬。
初莹从大楼里出来,和顺路的同事笑着说再见,开门上车,“等得久了吧?突然让加班”,和梁卓诚解释一句,系好安全带,回过头跟梁安说话:“安安,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梁安默默点点头,看了初莹一眼,也不吭声,有些反常。
“孩子怎么了?”
梁卓诚瞄一眼后视镜里安静的儿子,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老师说安安一整天都没说话,早上我看他情绪就有点低沉,还以为没睡醒”,自从接到他,梁卓诚所有跟他对话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初莹担心,转到后座去抱儿子,结果却更遭,安安突然无声哭了起来,眼泪掉在初莹手背上,她才发觉。
“安安,你不要吓妈妈,出什么事了跟妈妈说,好不好?”初莹急得红了眼眶,梁卓诚赶紧靠边停车,老婆儿子一块哄。
“妈妈,玩具坏了”,过了很久,梁安才用带着哭腔的奶音开口。
一看,果然,汽车模型底盘碎了一小块外带缺了一个螺丝,变得松松垮垮。
初莹松了一口气,摸摸儿子的头,“没关系,妈妈再给你买一个新的,不哭了”。
“可是我最喜欢这一个”,梁安眼睛里全是委屈,初莹的安慰并不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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