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后,他便靠自残度过了一个个孤独而难熬的夜晚。那栋逼仄的小楼成了他最后的避风港,这是他的亲人生活过的地方,也是见证了他失去亲人的地方。
每每睹物思人时,巨大的痛苦便拢在身旁,左撕右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他只能拿起美工刀,往脆弱的小臂一下一下划开。
艳红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流出来,像一朵朵开在手臂上的彼岸花,有种诡异的美感。
他还没找回弟弟,不能被痛苦打败……
血液流出来后,仿佛那股无法忍受的痛苦也跟着流了出来。疼痛不是毫无用处的,至少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他还要继续等弟弟回家。
但弟弟要高考呢。自己已经犯了一次错误,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再耽误他了。
“对不起,”项元筠像是下定了决心,低低地说,“是我为了让你可怜我,才……”
“项元筠!”项言璋猛地打断了他的话,露出一脸不能接受的神情。
项元筠却不管不顾,继续道:
“才自残的,我一刀一刀割下去,就是为了让你同情我,可怜我,对我心有亏欠,永远也不离开我。你还不懂吗?你想要的兄友弟恭永远也无法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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