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嘲讽的,却又带着泣血般的苍凉。

        但当他发现面前人在看他的时候,他又习惯性地武装起自己来,收敛了所有柔软脆弱的部分,“怎么?你以为我在关心你吗?哼……”他应该继续说下去的,忽然不知怎么喉中就哽了一下,于是放弃了继续说话。

        丛莘看着他,看他明明双眼通红却倔强地说着要强的话以掩饰自己真实的心情。如果不是他能读明白,这人的行为真的很古怪很挑衅,好像只是专门过来搞个破坏讽刺一下他。静静看了一会儿,他叫他,“师弟。”

        祁刃下意识抬了一下脚想要走过去,随即马上醒悟:他在干什么?他只是要一个答案,干嘛走过去!于是他放下脚,换了个站姿,表现得就像单纯只是为了换个站姿。他昂起下巴,唇抿得下撇,矜傲地抱臂矗立,他做出拒绝而警戒的姿态,不愿让任何人看出他内心的动摇。

        “师弟。”丛莘又叫他。

        背脊一绷,祁刃暗暗收紧手指关节,抓紧了自己胳膊,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不要被——该死!明明师兄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为什么要这么动摇!!

        他半垂的眼帘一刻不曾从对面人身上移开,他也没容许自己在这交锋中落于下风——单方面的。

        丛莘朝他伸手。

        僵持。

        祁刃死死咬牙克制自己:难道他伸个手自己就要送上门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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