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心里留了个念头,每次降雨他都会留神观察,连续半月,总算让他看出点不对来了。好像雨季在慢慢离开,但是明明还没有到出梅的时间。

        “今年入梅早,看起来出梅也要提早了。”江慎是地道的扬州人,对于雨季的了解远甚陆沉舟。

        “会怎么样?”

        “南旱,北涝。”

        不出所料,七月中旬不到,梅雨就停了,高悬的烈日证实了猜想。扬州城的水利部门已经在做准备了,家家都开始有意地存水,虽说扬州一向不缺水,灾祸也很少波及,但未雨绸缪还是有必要的。

        因忧虑黄河水患,陆沉舟近日授课都多了点愁意少了点调笑,学子们稍一想想也能猜到夫子在为什么烦心。他们虽没尝过流离失所的痛苦,但也有悲悯之心。

        大部分学子都很理解,唯有几个却对此嗤之以鼻。

        “杞人忧天,此事又祸不及扬州,何须作此情态。有这心思,不如多读几本书,说不定还能在两年后的秋闱里勉强混个名次。”

        “哈哈哈。李兄说得好。庸才还想这么多,真是可笑。”

        李闵是去年过了秋闱的举人,不过在和陆沉舟同场比试的春闱里落了榜。明德堂的学子除了李闵这样落榜重学的,就是还未参加过秋闱的秀才。

        不过落榜的学子少有像李闵等人这样张狂嚣张的,李闵这类人在陆沉舟看来就是典型的功利派,一切读书明德都是为了科举及第,实在思想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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