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说,天下苍生皆是命,我们读书人更应先天下之忧而忧,你、你简直不配你举人的身份。”

        学子中早有不满李闵的人,今天忍无可忍,终是站起来大声反驳。

        “你不过就是嫉妒我有举人身份,何况我说的哪里有错,你们这些人不好好多读几本书,还想考秋闱,做梦吧。”

        “你......”

        眼看两派就要争执起来,陆沉舟沉着脸拍桌,“都住口。”

        听着意识里系统提醒的德育指标,他知道这是树立正确道德观的好时机,也是他想好好传达教育理念的时机。

        “不可否认,科举制度是在以考试来选拔官员,但科举及第绝不该是读书明德的初衷,科举只是有志之士通往朝廷的途径罢了。你说是我杞人忧天,但你可见过饿殍遍地,哀鸿遍野的地狱之象,若你见过绝不会说出这样功利绝情的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样的警世名句你都白读了吗?即使你不在朝为官,这样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胸怀和气概也不该丢。”

        陆沉舟很少这么不假辞色,常以笑意见人的人一旦严肃起来,气氛很凝重。

        李闵等人被陆沉舟的气场镇住,嘟囔几声就灰溜溜地走了。

        天灾说来就来,北方接连几天大雨,黄河水位暴涨,隐隐有决堤之势,沿岸百姓已经渐渐往南迁移,大批难民背井离乡。但转移速度比不上降雨速度,黄河水再也容纳不住,喷涌而成,咆哮着淹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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