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白的呼吸微妙地乱了下,可很快又被他完美地掩饰过去,只有鲜润的耳朵半透明似地充着血,像是渗了血的玉。
她很快转回头,挥挥手,似是道别。
一提气,若惊鸿,飞掠而下,翻飞泛开的裙摆像大朵绽开的紫莲,清幽雅丽却透着股别样的浓艳,坠到楼底,荡起轻尘,似无意间坠落湖底全身铺展的一尘不染紫莲,漾出一圈圈涟漪。
泛开的碧波一下下拍打在众人心间,如潮水澎湃,快要溺死的快感铺天盖地笼罩过来,像被水花击打如水,妄自沉沦。一荡,晃出旖旎的弧度,直掠出门外,如烟霞,消失在浩瀚夜空,唯留一室微醺醉人的清冽莲香飘荡,远远眺望,徒留一弦明月斜挂枝头。
和煦的日光透过窗纸斜照在紧邻后厨的狭小后厢房,乱糟糟堆满杂物的地面,灰白斑驳的墙,嘎吱作响的木板床,还有床上拱成小山的被子。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破布般的被子里伸出来,揪起床头的衣裳,卷进被子里,像一条虫子似的可爱地一拱一拱,探出毛茸茸的头发。“你醒啦。”一个年轻的白布麻衫男子趿着鞋啪嗒啪嗒地挑开那卷咸菜破布帘进来,端着茶碗和油条搁到床头立着的那张矮桌上,憨厚地咧嘴笑道。
绍白坐起身来,惺忪地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头一点一点地似小鸡啄米般打起瞌睡。“天色不早了,快起来。我都准备做午膳了。”男子抄起锅铲,抓起墙角那麻皮袋,扒拉出几根萝卜,撩起破得五颜六色的缝缝补补又粘满油渍的帘子,钻进厨房去了。绍白挣扎了半天穿好衣服,汲水洗了把脸,咕噜咕噜地端起茶碗将水喝得一乾二净,叼起油条,晃悠悠地钻进厨房,倚着门框,好整似暇地看着忙进忙出的男子。
现世的老板天天指使他们手底下的人干这干那儿,天天996,一年到头忙成陀螺,年底完不成指标,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得脱层皮,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他。谁想到,这个拥有与老板同款面容的人,乐于享受平凡快乐的休闲日子,热衷于在旖华阁当一颠勺大厨,手艺好得跟新东方进修过般,一日三餐伺候他的五脏庙。
徐杰拍了块蒜,“刺啦!”倒进锅里,手一扬,雕花萝卜片天女散花般洒进锅里,染着耀眼的油花在锅里跳着舞,他哼哧哼哧地卖力翻炒,抹了抹额上的汗珠。
“宣柔……怎么被带,带走?昨晚,你不是……咳咳,圣女了么?”
他一想到宣柔还是被带走,就心慌慌。可他不知怎么去问自家好兄弟,难不成质问他是不是昨晚没满足人家,还是关怀一下兄弟是不是被别人白嫖了?怎么问都很扎心,结果都是兄弟被吃干抹净后对方翻脸不认人。
徐杰面色有点紧张,纠结地看着绍白,萝卜都快炒糊又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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