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白无言以对,他大致也能猜到昨晚的状况,肯定会引得全楼都关心他行不行,明明处在理论与实践最丰富的培训基地,居然还会出现成绩不及格到被金主白嫖的差生!他都能想象出大嘴巴老鸨在背后编排他是插着花瓶的金针菇,让清哥儿和沁华给自己塞宝典的尴尬惨状,这简直是社会性死亡。可,奈何他昨晚根本没行好吗。
“呃,不是这样的。我们那晚没做别的。”绍白摆摆手,“宣柔姐是我让圣女带去避风头,我怕昭襄王醒来过后还来找麻烦,他不敢去圣女那儿要人的。”
“他们不是一伙么?”徐杰孤疑地问。更何况,好兄弟和大美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么久,竟称做着盖棉被纯聊天这种煞风景的事。
绍白不好多说,含糊地说了句反正宣柔不会有事。听到绍白再三保证宣柔的安全,徐杰心有余辜地抚抚胸口:“那就好。昨儿动静那么大,我以为你又梦游去了。”
绍白知道自己有梦游的臭毛病,前些年经常把这个同室的室友给折腾惨了,也就只有他不嫌弃自己,便尴尬地摸摸鼻尖:“杰哥,我昨晚很晚才回来,嗯,应该不会梦游。”
其实真不能怪徐杰害怕,只怪沈绍白威慑力太强。不是我方太弱,而是敌方太强。因为谁都知道绍白这家伙有时会大半夜起来一声不吭且披头散发地坐在床头旁若无人地刻石头、木头、萝卜,嘴里嘟嘟囔囔地讲怪谈,这简直不亚于三更半夜看到女鬼坐床头绣花的惊悚度。一把雕刻刀舞得虎虎生威,寒光闪闪,十指翻飞,碎屑呼啦啦地掉了一地,大家都怕他一个手滑直接把他们雕成花,成为他以后新的怪谈主角。
更可怕的是他有时还会半夜闭着眼,翻窗出去,一晚上不知所踪,不知道去城里祸害哪家人去了。偏生他还能来去自如,公鸡打鸣前定时回来爬进被窝,时间掐的分文不差。他一大早起来,准能在被窝看到睡得四仰八叉的他,一晚上的神出鬼没仿佛只是个幻影。所以整个院里的文弱如鸡的小倌,战五渣只会虚张声势的吹牛皮的龟公,哪个不悚他。
可能就只剩这个胆大单纯晚上睡得如死猪般雷打不动的徐杰大厨能接受他,并且坚信自己一定会见到明天的太阳。这也是他为什么屈尊窝在这个与他形象格格不入的后厨厢房,并与一个憨厚老实、八竿子打不着的厨子成为室友的原因。
绍白凑上前去,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着聊着,徐杰低头一看菜盘,气得直发抖,哟,好你个臭小子。他愤怒地瞪着神态自若的绍白,又气又怒,憋红了脸,指着他骂道:“你这混小子,又把我那盘芙蓉炒蛋给吃了!”
绍白从容地避开迎面而来的菜刀,吮了吮指头,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盐放多了,有点咸,下次少放点。”
“你吃了,还给老子挑三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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