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入睡没多久,恼人的睡魔又汹汹袭来。祁进先是梦到曾在凌雪和他共同执行任务的姬别情——这本来无甚稀奇,姬别情本就是他的幻境心魔,在这三个月的绮梦里,也扮演了让祁进无法忽视的角色。

        梦境的开始,是他俩一并从某座门户森严的宅邸中逃出。

        祁进不知怎地腿脚酸软,实在无法护持自身,是姬别情为他挡了大部分追兵,后来更以身相护。可艳红的血喷在祁进身上,竟教他觉得粘腻非常,仿佛带着股令人昏眩的甜馨。他潜意识里觉得不对,这粉红色的天地不对,遍布着馥郁香气的梅林不对,自己身体里一波波涌起的热浪也不对。

        他紧咬牙关,压抑住险些脱口而出的呻吟,又抬眸,迷迷糊糊地看向姬别情。这下他觉得,自己全身心信任的大哥好像也不对:一会儿是在纯白无垢的雪地里,满脸是血、虚弱倒下的模样,一会儿又在花瓣飘落的梅林中,执着焚海、神色冷硬又深情;又有一会儿……

        又有一会儿,是格外温柔地解开他的衣裳,然后俯下身来。

        整个世界开始摇晃,祁进下意识伸脚去踹,又被什么东西一把捉住,完全无法动弹。这是什么妖法?祁进骇得张嘴呼救,却发觉这回不仅双足,就连全身仿佛都被一张大网牢牢裹住。想挣动,挣不脱;想呼救,用舌头顶住牙关高叫求援,可出口的声响连自己都听不清,遑论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姬别情。

        这下祁进口中的动静只剩低低的呜咽了。

        可姬别情不肯真正放过他。他甚至走上前来,好整以暇地一件件剥掉祁进的衣裳,欣赏他格外慌乱恐惧、又无处躲藏的神情——自然,他发现了祁进那朵新长出来的雌花。

        祁进完全呆住了。

        不止是梦境中的呆,铺天盖地的晕眩感也将他埋得严实。先是眼前一黑,接着世界晃动得愈发厉害,肚腹间也是翻江倒海。迷迷糊糊中,祁进只感觉到有人越凑越近,暧昧地摸着他的脸,又摆弄他的手脚,让他只能紧咬着牙,不知所措地小声抽泣,喃喃低叫着大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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