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白天下过一场暴雨,将夏季的闷热全部浇透,所以到了晚上,屋子里清爽无比,未臻坐到专门用来待客的软榻上,鼻尖萦绕着沁人心脾的松柏香。

        他看了看四散的几位公子,有的对未臻的到来很欢迎,有的不冷不热,有的嗤之以鼻,对未臻表露嗤之以鼻之意的正是白天两家小厮发生过冲突的曹公子。

        曹公子掀起眼皮,见他坐到自己对面,冷笑一声。

        未臻对曹公子也是“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本以为这样名声狼藉的人长相面目可憎,谁知道曹公子长得倒唇红齿白,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算性情再怎么恶劣,似乎也能忍受一番……吧?

        “今日你多管闲事,害得我差点不能为我堂姐讨回公道,符至善,你说该怎么赔我?”曹公子眉毛扬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好吧,收回前言,长得好看,并不代表好相处。

        未臻审视这张貌若好女的脸,警惕地问:“如果真的耽误了曹公子讨公道,曹公子打算要我如何赔偿?”

        之前他并不清楚曹公子找那个粮商是因为什么,不过短短几句现在他也猜出了大概是姻亲之间的纠葛,他一个外人确实是不应该插手。

        曹公子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文玩核桃,“虽说今年这届府试你得了案首之名,但这里在场的学子谁不比你出色?你只不过幸运了那么一点点,这个你认不认?”

        未臻想了想,他知道自己短短一年的学习时间在府试打败了江南众多学子,确实会让人不服。他也觉得自己是侥幸获得案首之名。

        心里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

        “如果你认为名次有问题,曹公子,”未臻伸出手指,叩了叩桌面,“你可以去学政那申诉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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