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开口。
“那么……看三点半那场的《天下父母心》,你不是最喜欢沃尔特·皮金和葛丽亚·嘉逊的片子吗?……回头我们去吃火锅,八点多钟的快车回去。好不好?”
海如不安地问着。
这回开口了,仪芬说:
“回去吧,搭公路局的车!”
作为一个薪水阶层的每周最大的娱乐——逛街,就此完结!
一餐无话。然后仪芬去洗碗,哄孩子睡觉,海如回到卧室里写信。
写的是封回信。一个朋友要办一所文史函授学校,为了表示整个学校的不凡起见,列有考古学这一门,要海如写个二三万字的“考古学浅说”之类的讲义。海如虽念过这门功课,而且曾经是兴之所寄,颇有心得,写篇浅说,原不成问题,不过他总觉得“人之患在好为人师”,所以决定谢绝。但自不便直率地说明理由,而又苦于难有其他适当的措辞,因此短短的一封信,花了他很长的时间。
刚写完,仪芬进来了,铺好床,她舒适地往上一靠,伸手道:
“给我一支烟!”
海如奉命唯谨地拿烟、点火,心里则戒备着。因为经验告诉他:仪芬的一支烟,常是要向他开谈判的信号。他想到了白天那一幕。
“海如!”果然,隐在烟雾后面的仪芬说,“我坦白地说,我想要买那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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