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件?”
“你在装傻?”仪芬一挺身坐了起来。
“噢,”海如窘笑着,“你是说那件开司米的?我赞成。”
“好,那么拿钱来!”
“钱,我的钱不是都交给你了?”海如理直气壮而又仿佛非常信任地说,“经济大权在你手里,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何必问我?”
“哼!”仪芬冷笑道,“你真以为我是那种不顾死活的人?”
“也差不多!”他说溜了嘴,随口应着。
一句话惹恼了仪芬,她大声地嚷道:“怎么叫‘差不多’?我是背着你大吃大喝,还是乱花了什么钱?你去看家用账,你找一笔不是正当的开支给我看看。如要找不出来,你说话就得负责!”
“啪!”一本账簿飞到海如面前。
“就拿今天来说好了,”海如推开账簿,沉着地应付,“你为什么一定要买那件外套?是你有此需要,还是你没有穿过好衣服?而且,一件开司米外套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未见得能满足你的虚荣心。”
“放屁!你简直是在侮辱我。”
海如在她太太面前有些犯贱脾气,有时非要仪芬不伤脾胃地骂他几句才觉得痛快。因此,在这时他反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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