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浪声渐隐了。

        金轻轻掀开窗帘。果然,远处的海面上一片清晨的渔火,非常遥远。

        年轻女孩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里,厚重的被子下方看不出曲线的弧度,只有小脑袋枕在宽大的枕上。白色的床铺像是落在朝阳中的一张白纸,于是,掀开帘子的窗忽然吹进了冷风。

        他把窗帘放了下来,向床铺走去。青年将胳膊肘支在枕头的装饰物上,久久凝视着床头柜上的匕首——那是从少女口袋里滑落的,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岁,刀柄的部分因为过多的接触皮肤,早就失去了防滑的褶皱磨痕。

        金把前额贴在圆铁床面上,金属的冰凉,渗进他的额头。

        梧桐树的树荫下,海棠花如灯火似的绽开,鸽子从松林飞向医院的屋檐下,在春季的晴天里,阳光的足迹在晨间摇曳。

        从黑夜到白天,他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上。

        耳朵渐渐清澈起来,仿佛听见相距千余米之外车站的笛声,传来无数人的脚步声。

        然后,有人推开了房门。

        金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几个年轻人的目光。他叹口气,从病床前起身,再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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