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颜不着边际地想了好一会儿,在旁人瞧来却是镇定极了。

        借着正是用饭的时候,孔颜压了压本要脱口而出的话。

        不急着回话,却抬手就着食箸尝了点肉羹,才笑着问刘姮:“阿母既说我变了,却不知是变好了,还是变坏呢?”

        孔颜歪着头,扭过脸来看向刘姮。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间,她这副应对的模样,已经学得了与汤午的几分相像。

        瞧见自家小女温软的笑颜,这位并不好相与的当阳长公主再也摆不出严厉的架子,也缓了口气:“你还问起阿母来了,自己近日如何心下还不清楚么?”

        孔颜是会顺杆而上的性子,放下食箸,亲亲热热地挽过刘姮的手:“那我自然觉着近来又晓事了许多。”

        “你倒乖觉!”刘姮忍不住点点孔颜鼻尖。

        孔颜心知自己是过了这关,摆出自鸣得意的模样:“我早早长大了,阿母可不许再拿我当小儿般哄着。”

        刘姮一笑,只当是孩子话,却转头说起另一桩事来:“差些忘了,明日同我进宫一趟。”

        “进宫?”孔颜意识到自己差点失态,连忙端坐好,竭力装作自然模样,又去问刘姮:“阿母怎么忽地想起进宫去了?”

        “你却来问我?”刘姮睨她一眼:“也不知从前是哪个,一日要往宫里头去三回。如今转了性子,一心偏向京兆府跑,反倒不爱入宫了。”

        这话却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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