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自重生以来,孔颜便再也不曾去过两宫拜见长辈。
或许是因前世被困在未央宫郁郁了一年有余,孔颜这辈子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宫殿再也生不出旁的念想。
孔颜想了一圈,才讪讪笑道:“阿母都说是从前的事了,还不许我长进么?大母有眼疾,舅舅身子又总不大爽利。也就阿颜糊涂,还要缠着他们陪我玩闹,现下想明白了,可不得改了!”
“这话听着还有几分样子。”刘姮含笑,满意地点点头。
但若再找了借口开脱,并不能算是情理之中。
于是孔颜又接上:“但这几日确然不曾去两宫给大母与舅舅问安,明日随阿母进宫也是应该的。”
“正是这个理。”刘姮端了茶盏,润润嗓子,才道:“况且此番进宫,阿母也预备着找了机会同周夫人见一见,你同我一道,也算知晓此事。”
“知晓什么?”孔颜心头一沉,却装作不解。
无论是身为女儿、妻子还是母亲,刘姮都是肆意惯了。此时轮到小辈婚嫁,也并不介意同儿女直接谈起此事,便坦然道:“当然是知晓与阿夙的事。”
“我何时与二表兄又有什么了?”孔颜接过阿汪的活,亲手替刘姮奉了一道茶,也是想借不相干的动作来掩盖内心突如其来的慌乱。
“你与阿夙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婚事。”
刘姮接过杯盏,轻轻吹开一圈涟漪:“那吴妙不过是个夫人,出身乡野,仗着养育皇长子之功,还在我面前抖起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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